湘西的女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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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位置:交通违章查询>违章资讯> 湘西的女司机时间:2014-03-02 11:57:26

虽然很早就起床坐车了,虽然在转站换车的中间,没有耽误过一分钟,可是当我急勿勿的赶到了N县,终究还是不能坐上开往故乡的五点半的最后一趟班车。

车站里空荡荡没有一个行人。几部清洗的干干净静停放着的中巴,是准备明天一大早发往县区的各个乡镇。车站外面小店老板,借着路灯的余光,操着叽里咕噜陌生的语言,在招呼着像我这一类刚从长途汽车下来的旅客,吃饭和住宿。我卸下肩背上沉重的行李,歇了一支烟的功夫后,我用普通话很和气的问了好几个看上去老实的城里人,他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的,仿佛也急着赶路。我转到离车站不远的十字路口,有一个保安听了我的问话,倒是很热心的告诉我,车可能还会有,不过是那个私人非法经营的小车。如果你不怕危险,急着要回家,可以在这儿等等,会有的。我听了,心里像吃了一颗定心丸,稍稍安顿了下来。等了约摸十五分钟的光景,有一辆面包车经过我面前,司机探头看了看我的行李,问我在去哪儿的时候,车已经停了下来。我在回答他的中间又仔细向他询问车价和时间。年事将近岁月,又逢夜幕降临的晚上,司机强索昂价,原是常有的事情,可这位司机的胃口也太大了,一百五十元的矜持的漫天要价,肯定是在欺负我这一个外乡人。我问了一位开出租车的司机,倘若不是司机嫌路不崎岖不平,我肯定宁愿赌气接受一百二十元坐他的车回家。又等了十五分钟小时,有二位司机的要价直接被我投去了憎恨的眼光。就在我担心今夜得去住店时,一个女人过来问我要去哪里。我又把对其它司机的回话向她重复了一遍不等也给我报价就直接问她要多少钱,这是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令我惊奇的是,女司机反问我开多少钱。我糊涂了,根据我以往坐公交的四十块大洋的经历,我是心惊肉跳开出了与公交车平价的收费。女司机没有像其它司机粗暴的语言指责我打发叫花子,安静了几秒钟,说加十块钱的返程油费吧。我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话了,重复问了两次是不是五十元送到我村口,女司机很耐烦点了点头后,当时我心里的开心劲儿真的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N县到我家门口,中间隔着一个M镇。这巴掌大的M镇,横亘在两县之间,俨然成了我们小县城和N县的分界线。实际上的意义远远不地理位置上的这么简单。不用说过了M镇,电话拨打的区号得改变,就是说话的口音和语气都得全部更换过来。两地之间的方言不通,不懂人情似的硬要把我这一个本地人排斥成为外地人。我常常为此感到寒心。女司机小面包车上还一起挤着五个人。他们都只坐四十分钟到了M镇就下车了,到我们家还有两个M镇那么远的路程了。于是,车过M镇,车厢里就只剩下我和女司机了。借着车厢的灯光,我才认真从反光镜中打量了女司机的面部的大体轮廓。修葺整齐长过眉毛的东方刘海下,是一双望着车行前方园且大的眼睛,略带瘦削的脸庞却透露出和蔼的气息。从车窗外吹进来的风,撩起搭在肩膀上棕黄的头发,轻舞飞扬。大概是我的痴样吧,女司机看了一眼的中间,我见到了她灿烂的笑容。你刚从广东来吗?

是的,赶不着最后一班车了。

一打开话匣子,我的牢骚就藏不住了。我说春运的司机真黑心,趁火打劫强要高价,态度还十分恶劣;我说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今晚可能得住店过夜了。我连连说了几次“你真是一个好人”的这句话。女司机没有回答我,微微笑过后说,大家都不容易,几年前我和你们一样的。我现在嫁人了,在家照顾小孩,我男人给我买了这车,赚点生活费就够了。我经常碰到像你们这类赶不着车的客人,也经常他们。同行的人老是说我笨,我却感到很快乐。我和女司机还聊了许多的话,可后面的话我就听不进去了。连夜的奔波,我的身体困倦的慢慢沉入的梦乡。山间坑坑洼洼的泥泞小路,颠簸着汽车,和着乡村大山般无言的寂静,仿佛是睡在儿时起居屋檐下的摇篮。待我揉着眼睛醒来,是女司机已经把我后架的行李全部卸了下来,母亲在一旁叫我的时候了,我真的还以为是在梦中。我付了钱,对女司机说了些感谢的话,女司机就开车走了。车尾那红色的信号,在浓浓的夜色里,格外的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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